本文发表于 2025 年 11 月期《International Aquafeed》，作者是葛柏峦（Brett Glencross）博士。

过去三十年间，用于非食用用途（如鱼粉）的渔业资源量已从每年约 3000 万吨降至目前不足 2000 万吨（当前占水产养殖与渔业总产量之和的比例已低于 10%）。尽管整鱼使用量有所下降，鱼粉产量仍保持在每年 500 万吨以上。这一现象如何实现？主要原因是行业对渔业和水产养殖副产品的依赖度不断提高。

我们所说的 “副产品” 指什么？即鱼类在进行人类直接食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次级产品流。多数鱼类的出肉率在 40% 至 60% 之间，这一比例显著高于陆地动物，部分陆地动物出肉率仅为 33%。然而，肉类并非动物加工的唯一高价值产物。虽然人们通常将动物生产视为动物蛋白来源，但皮革、纤维以及饲料原料等产品同样是重要产出。这一切均属于长期以来实现零废弃的循环蛋白利用模式的一部分。

梳理海洋原料行业的副产品利用发展历程可以发现，鱼粉与鱼油的来源呈现出有趣的差异（见图 1）。副产品鱼粉主要产自野生捕捞鱼类，如阿拉斯加狭鳕、大西洋鲭鱼、黑线鳕等。野生金枪鱼副产品同样是全球鱼粉的重要来源。另一大来源为规模化集约型水产养殖产业，包括鲑鱼、巴沙鱼和罗非鱼养殖，这些养殖产业每年合计可产出数十万吨鱼粉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过去五年间副产物鱼粉产量增长超过 50 万吨，这一增幅超过了昆虫蛋白、藻源蛋白与单细胞蛋白产量的总和。目前全球副产物鱼粉年产量约为 200 万吨，占全球鱼粉总产量的 40%。副产物鱼粉主要应用于水产饲料，其中三文鱼鱼粉在东南亚地区使用广泛，阿拉斯加狭鳕鱼粉则是中国常用的鱼粉品种。尽管副产物鱼粉有时不具备全鱼鱼粉的部分理化特性，但其仍保持着优异的适口性，有助于提升当前以植物蛋白为主的配合饲料的摄食率。

图 1. 2020 年以来全球基于副产品流的海洋原料产量。图中标注百分比为各年度副产品来源占鱼粉或鱼油总产量的比例。

鱼油的情况则更具代表性。全球鱼油总产量约为 120 万吨，其中副产物鱼油年产量约为 65 万吨。近年来，副产物鱼油产量持续占全球鱼油总产量的 50% 以上。在副产物鱼油领域，水产养殖已成为核心原料供给来源，尤其是脂肪含量较高的品种，如巴沙鱼与鲑鱼。大量巴沙鱼油在东南亚用作食用油，鲑鱼油则是全球众多其他水产养殖品种（如海水鱼与对虾）的饲料基础原料。野生渔业副产品同样是鱼油的重要来源，大西洋鲭鱼、大西洋鲱鱼以及智利竹荚鱼等均为副产物鱼油的主要供给品种。这类鱼油大量用于北大西洋和智利产区的养殖鲑鱼饲料。

综上可见，源自副产品的鱼粉和鱼油产量不断提升，且相关产品在全球供应链中循环再利用，正推动海洋原料行业实现转型，并逐渐成为零废弃循环饲料体系的标杆。随着水产养殖持续发展，未来鱼粉与鱼油的供应前景向好。